[克费]Fairy Tale

再来贡献一发甜蜜又血腥的吸血鬼的啪啪啪~

接47话漫画,在小朋友们面前秀恩爱大概是作者的恶趣味吧2333

正文如下~

————————————————


世界末日后的路面坑坑洼洼,大巴在其上颠簸前行。车内的空气压抑得仿佛能够凝结成水滴,唯一的声音来源是费里德愉悦的轻声哼唱。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银发吸血鬼站在座位中间的走廊上,大巴的颠簸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费里德的疑问换来的是车内长时间的静默,人类少年们始终用警戒的眼神打量着前者,而金发的吸血鬼则向前挤了挤身子,像是要将黑发少年护在身后不受费里德侵害一般。


似乎完全没有看见米迦的敌意,费里德自顾自地击了一下掌,“啊~我知道了~一定是旅途太无趣了。可惜这两大巴上没有卡拉OK,不如这样吧~克罗里,来给小朋友们讲个故事吧~”


“嗯?”听到自己的名字,克罗里如梦初醒地透过后视镜向后瞥了一眼,将近800年的相处早就让他学会了将费里德的喋喋不休屏蔽在大脑外的技巧。将视线放回到路面上,红发吸血鬼紧了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强调似的答道,“可是我要开车啊。”


“讲什么故事好呢?啊,机会难得,就让我来给小米迦传授些吸血鬼的经验,比如怎么让小优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身边。”


银发吸血鬼兴致勃勃的样子让克罗里明白反抗什么都是徒劳的,只能叹了一口气道:“我倒不觉得你能给出什么好建议。”


费里德笑眯眯的低语却让米迦的敌意更浓,金发吸血鬼几乎将优整个用自己身体遮挡住,蹙眉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你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你一定很困扰吧,小优被人类那些虚伪的‘家人’缠住,不愿跟你远走高飞。”


费里德口中“虚伪的家人”,前帝鬼军的军人,现在只是叛逃者的几人不安地在座位上动了动。君月似是忘记了恐惧,猛地抬起脑袋狠狠瞪向对方。而这似乎让银发的吸血鬼兴致更高。


“首先,你要将所有小优认识的人全部杀光,然后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你的时候,把你的血分给他,让他也成为你的同类。”费里德俯下身,以让米迦非常不适的近距离凝视着对方,探出手,用指尖挑起金发吸血鬼的下巴。后者几乎在费里德碰触到自己的一瞬,便厌恶地抬起手拍开了对方。


从后视镜中捕捉到两人一系列的动作,克罗里再一次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那个叫做米迦的孩子早就在拿到地下都市地图的那一刻便沦为费里德玩弄的对象,就算转化成了吸血鬼获得了更多力量,依旧没有改变。尽管吸血鬼应该没有剩下太多类似的情感,但克罗里发自内心地同情对方。


费里德轻浮的笑容更甚,压低嗓音在米迦的耳边继续轻语道:“这时候你得暂时离开小优,让他生命中只剩下找到你这一个目的的时候,再出现在小优的面前。那个时候他早已忘记了曾经那些他所谓的‘家人’,只有你才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费里德抬起眼,望向远处未知的某点,好似不再是教导金发吸血鬼,而是在感叹曾经的某段美好记忆。克罗里知道,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轻拍了拍米迦的肩示意对方让开,优对上费里德的视线,厌恶地说道:“别开玩笑了,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谁还会跟你成为朋友啊?”


“诶?不会吗?”费里德露出惊讶的神情,挺直背脊,向着司机投去若有所指的视线,“但是我们这里就有个很好的例子,不是吗?克罗里。”


数不清第几次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克罗里喃喃道:“嗯~朋友,我们真的是吗?”


“真是的,克罗里,你又害羞了,”费里德拖长了语调唤了一声红发吸血鬼的名字,随即催促道,“快说说我们是怎么成为现在无可替代的挚友的。”


“如果你说的是我怎么变成吸血鬼的那段过去,我可以拒绝吗?”克罗里轻笑着摇摇头,“真是的,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听,我下次帮你录音了怎么样?”


故意偏过头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片刻后费里德勾起嘴角干脆地答道:“不,我还是喜欢听你亲口讲述,如果没有你那可爱的小表情,故事就会乏味不少。”


苦笑着在后视镜中对上费里德的视线,克罗里慢悠悠地说道:“但我还是想拒绝……”


“你一定会讲的吧。”


“如果我不讲的话……”


“那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说好的挚友去哪了?”


“你到底讲不讲?”


“说实话,这样的威胁多来几次就没有威慑力了。”


“哦~看来你是真想试试了?” 费里德施施然地走到驾驶座后,探出手臂如同恋人一般亲昵地揽上克罗里的脖颈,只不过银发吸血鬼不知何时脱下了手套的尖厉指甲也同时顶在克罗里的颈动脉上,随时都会刺破他的皮肤。


不用侧首去看,克罗里也能想象费里德噙着笑意的红眸中闪过的危险光芒。赶在威胁变成现实之前,他让一只手脱离方向盘,轻轻推开费里德抵着自己的“凶器”,微笑着提醒道:“安全驾驶。”


“也就是说你答应了咯?那快开始吧。”费里德顺从地收回了指甲,转而更加用力地搂住克罗里的脖子,在红发吸血鬼的耳边用甜腻的嗓音撒娇着说道,“快讲嘛~”


“好,好,真是的……”费里德仿佛撒上了蜜的语调让克罗里打了个机灵,无奈叹道,“我该从哪儿开始说起呢?总之那是800年前……”


*


“他们……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瞥了眼黏糊在一起的两个吸血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鸣海皱了皱鼻子,隔着走廊向君月的方向凑过去悄声问道。


“我觉得他们能够听见你的声音……”与一在鸣海的后排喃喃说道。


筱娅耸了耸肩,模仿着曾经听过的语调轻声道:“反正他们也无所谓,‘人类什么的’这样。”


“那两个家伙一直是这个样子吗?”优厌恶地蹙了蹙眉,询问地看向所有人中对吸血鬼最了解的米迦。


金发吸血鬼摇了摇头,“不太清楚,克罗里·尤斯福特常驻名古屋,并不怎么出现在京都,我有听说过他是费里德·巴托利派别下的成员,但这个派别中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优发出一声讥诮的轻笑,“也就是说那个银发的家伙已经讨厌到连吸血鬼都不想靠近了?”


“我听见了哟~”双手依旧揽着克罗里,费里德仰起脑袋,向后瞥了一眼,带着笑意扬声说道,“这样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说服克罗里讲故事,你们得乖乖听着。再说话的坏孩子会受到惩罚的哦~”


“哼,谁要听吸血鬼的故事啊。”优不屑地扭过脑袋,但并没能阻止红发吸血鬼述说的声音。


*


“……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克罗里淡淡地将这句话作为结尾,仿佛自己讲述的只是一个平淡无奇、随时可能发生在每个人身边的故事。


“啪啪啪!”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车厢中,响起了费里德的掌声,银发吸血鬼仿佛陶醉在其中一半转了个圈,“啊~克罗里的故事总是那么的有趣,又让我想起我们曾经愉快的相遇了。”


“不觉得这故事有点惨吗?”三叶悄悄地对筱娅说道。


“嗯……”淡紫发的少女沉吟着答道,“如果故事的主角不是那个名古屋的怪物吸血鬼的话,我大概会觉得更伤感一点。”


优有些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瞥向米迦,“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不清楚,”金发吸血鬼沉默了片刻答道,“这也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故事。”


“也就是说那个红发吸血鬼是被那个银发的转变的?怪不得也只有他才能忍受那个变态了。”君月双手环在胸前,喃喃自语着说道。


“忍受?”银发吸血鬼当然听见了君月的低语,捂着胸口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听完故事你们还没有感受到我和克罗里之间真挚的情谊吗?”


“完全没有,我只知道了你们两个都是超出我想象的变态。”优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小优,这样说就不对了,这是因为你还不理解吸血鬼之间的情谊。”费里德踏着猫步走上前来,仿佛周围不是一辆破旧的公交车,而是五光十色的T台。银发吸血鬼半弯下腰,绕过米迦的阻挡,好似与优关系十分亲密一般揽住后者的肩头,侧首低语,“就像你珍视你‘家人’一样,我和克罗里也是流着同样血液的家人,只要让米迦用他的血将你变成吸血鬼,你也一定可以理解我和克罗里之间的情谊的。”


“闭嘴!不要靠近小优。”米迦忍无可忍地将手按上自己的一级武装。


“哎呀,好可怕~”向后跳开一步,费里德挂着夸张的委屈神情,扭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红发吸血鬼,“克罗里,你就不想为我们被误解的情谊辩解两句吗?”


“我在驾驶中。”克罗里带着笑意的慵懒声音从大巴前部传来。


“诶~真冷淡。”费里德嘟着嘴抱怨了一句,忽然目露喜色眺望向远方,“啊,目的地到了,那接下来的故事就放到下回吧。”


“还有别的故事吗……”三叶发出一声呻吟。


*


载着三个吸血鬼和六个人类的大巴逐渐来到了一幢豪宅附近。精致的栏栅包围着一栋造型古典的建筑,甚至能够看见墙面上的浮雕,比起2016年的日本,这座府邸更应该出现在中世纪的欧洲,而世界毁灭的背景,更是让其显得格格不入。


“啊~我们到了~”费里德张开双臂,欢愉地说道,还未等大巴停稳便抢先下了了车。站在豪宅前,银发吸血鬼弯下腰,行了个古老的礼仪,“欢迎来到我的宅邸,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把这里当成你们的新家,不用拘束。”


厚重的大门在优他们的身后合上,仿佛他们是被圈禁了囚徒,而浮现在他们脸上紧张又有些惧怕的神色也证明了这一点。


克罗里扫了一眼四周,费里德的宅邸同他上次见到时没有任何改变。同银发吸血鬼擦身而过,他站定在大厅尽头回首说道:“这里不需要我了吧?费里德,我先休息去了,你继续和你的‘新朋友们’联络感情吧。”


“诶?这就去休息了?还想让你再给他们讲些故事呢。”费里德失望地嘟囔道。


“你没发现你把他们吓坏了吗?”轻笑了一声,克罗里摆了摆手,不再理会对方的心血来潮,径直走向摆放着他棺材的房间。从身后响起了费里德“你们的房间在这里上去的二楼……”的说话声,克罗里摇了摇头,继续走向二楼最深处的房间。


合起的房门把费里德和其他人的声音隔绝在外,克罗里走向静躺在房间中央的黑色棺材。黑色棺材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为的就是让吸血鬼的睡眠时间更为舒适。掀开棺盖躺入其中,克罗里让熟悉的柔软将自己包围。吸血鬼不需要睡眠,克罗里也并不觉得疲惫,但他却很喜欢棺材中那密闭的狭小空间,在被黑暗包围中,他可以暂时忘记一切,消磨那过于漫长的无聊生命。


正当克罗里抬手打算合起棺盖时,房门被再次打开,随即已经倾听了800年的熟悉脚步声逐渐靠近,而后一只手掌抓住了棺盖的另一头,阻止克罗里完成他的动作。


“费里德,”克罗里无奈地唤出对方的名字,任由银发吸血鬼将棺盖彻底退开,侧身斜倚在敞开的棺壁上,“你不用看着那些孩子吗?”


费里德勾起嘴角,微微俯下身,压低了嗓音轻声说道:“都是因为克罗里说了什么‘新朋友们’,好像吃醋了的样子啊。所以我就抛下他们来安抚你了,毕竟你是我唯一的挚友嘛~”


“那是你多虑了,晚安。”克罗里好笑地挑起眉,对银发吸血鬼的话语连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再次探手想要合上棺盖。


执拗地用半个身子阻挡住棺盖,费里德将克罗里抓着棺盖的手指缓缓掰开,“等等嘛,你看我都诚心诚意地来了,我们就做些可以增进感情的事吧。”


松开手指,克罗里继续用被逗笑了的神情注视着费里德,微微仰起头枕着软软的内垫好整以暇地问道:“增进感情的事指的是?”


“诶,克罗里你是一定要我亲口说出来吗?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真是不诚实啊。”费里德俯下身,几乎俯趴进了克罗里的怀里,暧昧地在对方的鼻尖轻吹了一口气。


“我是无所谓,你要来就来吧。”克罗里顺从地躺回了柔软的灯芯绒垫子,任由费里德一条腿跨进棺材之中。


费里德得寸进尺地彻底钻进棺材,双腿分跨在克罗里的两侧,几乎同对方交叠在一起。量身定做的棺材并不是为了同时容纳两个吸血鬼而设计,费里德的加入令棺材内的空间变得狭隘无比。银发吸血鬼探出胳膊攀着克罗里的后颈,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彻底压上对方,让胸口与红发吸血鬼的前胸紧紧贴合在一起。逗弄似的用尖牙啃噬克罗里的左耳,力道正好能够让后者不胜其扰却并不会咬破皮肤,费里德轻声呢喃道:“别总是这样兴致缺缺的模样,变态君。”


“哈……我以为这是用来称呼你的。”就一般而言,吸血鬼对血之外的事物都没有兴趣,所以会模仿人类性爱的家伙都是变态。


费里德笑而不语,将自己的唇覆上了克罗里的。接吻这个举动克罗里虽不陌生,但也并不感兴趣,很可惜人类之间的爱抚在吸血鬼的感官前是那么的淡薄,以至于无法挑起任何的欲望。然而费里德仍是坚持不懈地继续着这个吻,他用舌头撬开了克罗里的牙关,让舌头在后者的口腔中大肆入侵,仿佛要在每一寸内壁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只是一味地敷衍似乎有点对不起对方,克罗里想着,做出迎合的姿态,在费里德的舌头在自己口腔中毫无忌惮地搅动之时,让自己的舌头也轻轻触向对方的牙关。突然,一阵刺痛从舌尖传来,是费里德的尖牙刺穿了他的舌苔,血腥味顿时充满了克罗里的口腔。费里德对此似乎早有预谋,贪婪地从细小的伤口吸取血液,在伤口迅速愈合之后,对方也不惜再弄上一个,以尝到更多的鲜血。


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克罗里也不甘示弱,用自己的尖牙在费里德调皮的舌头狠狠咬下,在不属于自己血液的味道在味蕾蔓延开来之时,唤起了克罗里身体中血脉喷张的感觉。血,那属于费里德特有的味道的血,他还想要更多。遵从心底的欲望,克罗里伸手按住费里德的后脑,撕咬着对方的嘴唇、舌头,吮吸着一点一滴溢出的鲜血,然而这不够,如果可以刺穿对方的颈动脉的话……


“你看,你这不是兴奋起来了吗?”费里德微微退开身子,伸出舌尖舔去唇上残留的血迹,意有所指地勾起唇角。他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克罗里感受到两人微硬的性器隔着厚厚的布料互相摩擦。


血腥味从口腔中退去,克罗里顿时觉得被欲望控制的大脑恢复了清明,向费里德回以微笑,他拖长了语调懒洋洋地答道:“这只不过是尝到了血液的缘故。”对吸血鬼而言,也唯有鲜血的味道才能带给他们如此强烈的感受。而随着口中的甜美血液渐渐淡去,其引动的近似快感的刺激也很快减退——这是给予吸血鬼永恒的诅咒,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无法长久保留。


“嗯?这是向我索求更多血液的意思吗?”费里德故意曲解着问道,“现在可不行,好东西要留到最后。”


克罗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举动。这是800年来的经验教训,任何试图拒绝费里德的尝试都是徒劳又毫无意义的。就算以人类的标准来看,费里德喜欢坚持的都是一些无聊又古怪的事情,而作为也许是唯一一个能够忍受对方的吸血鬼,克罗里自认已经练就了一副坚韧的神经。让自己放松地躺在灯芯绒内垫上,克罗里对上银发吸血鬼戏谑的眼神问道:“那么能不能快点继续进行到你想要的‘最后’呢?”


“不行,”费里德毫不意外地拒绝道,一脸不赞同的模样缓缓摇头,“没有耐心的男人是不会受欢迎的。”


相似的话语听过太多遍,克罗里甚至都没有兴致再出声反驳,只是微微偏过脑袋征询地问道:“那或者换一个地方?我不想弄脏我的棺材。”


费里德跨坐在克罗里的腰间纹丝不动,俯视着红发吸血鬼缓缓勾起嘴角,一字一句地说道:“答案还是不行。”


“你知道清洗血渍很麻烦的,而且我还挺喜欢这个棺材。”克罗里做出最后的尝试,尽管心中已经知道了可能得到的答案。


费里德挑起眉,戴着手套的手指暧昧地在克罗里的胸口划过一个圆弧,“那我就直接在你身上开个大洞,让你不用再顾虑你的棺材。”


“好,好,你说服人时的甜言蜜语真动听。”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克罗里再次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指解开克罗里胸前的皮带扣,费里德在后者淡然的注视下,抬起空闲的右手咬住指尖的手套缓缓扯下。银发吸血鬼扯开克罗里的衣襟,故意用尖锐的指甲划过对方的胸膛。红痕立即随着他的动作出现在红发吸血鬼裸露的皮肤上,细密的血珠浮现在浅浅的伤痕上。费里德弯下腰,舌尖探出鲜红的双唇,如同品尝珍馐一般细致地舔舐过留有血迹的地方。吸血鬼快速的自愈能力使得费里德微微退开时,克罗里胸前的伤口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晶莹的濡湿痕迹。


费里德的举动就像小猫挠痒,不仅不能带动多少欲求,只会让他感到抓心挠肺的烦躁,克罗里知道费里德喜欢用这种方式挑战他的耐心,但这不意味着他不能发出些牢骚:“我说,这并不是一个前戏的好方法。”


“哦,是吗?”费里德突然停下了手,将鼻尖凑到了克罗里的眼前,“你的意思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吗?”话音未落,克罗里感到胸口一阵远甚方才的剧痛,低下头,之间费里德的右手已经穿透了他的前胸,深深插入他的血肉之间。


血液顺着气管涌入口鼻,克罗里不禁呛咳起来,血腥味充盈在他的唇齿间。吸血鬼的麻木大大降低了被刺穿胸口的疼痛,但并不意味着毫无感觉。事实上费里德的举动依旧激起了一阵类似剧痛的刺激感觉,只不过远远比不上身为人类时的鲜明——克罗里都快遗忘自己曾经还是人类的时候的感受了,800年实在是一段太过漫长的时间。


“啊,克罗里的心在我的手里,”费里德勾起嘴角,“字面意义上的。”


被探入胸口深处的触感十分微妙,将其定义为“难受”有些言过其实,但费里德手指的每一次轻微动作都能通过自己的心脏清晰地传递到克罗里的脑海,就仿佛将他体内的内脏彻底翻开暴露在了空气中一般。也许“难以忍受”会是一个更好的形容,克罗里想道,就好像听见指甲摩擦过黑板的声响一般。


费里德的插入胸腔的手阻碍了伤口的愈合,克罗里咳出更多鲜血,却依旧微笑地说道:“咳……我说,你这前戏的方式真是糟透了……千万别对别人用上。”


“放心,这是对你的特别服务。”说着,费里德的左手攀上了克罗里的肩膀,伸出舌头一点点舔去后者溢出嘴唇的鲜血,“啊~这么美味的血,不要浪费了。”


克罗里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失血渐渐燃起了他的欲望,对血液的欲望。他发誓这一切都是费里德故意的,对方就是想挑起他的欲求,不惜任何代价。既然如此他也不用再客气,克罗里举起左腕,对准陶醉着在自己唇间舔舐的银发吸血鬼挥下,瞬间费里德的右臂齐肩而断。


略显惊讶地看了看自己断去的残肢,费里德看起来满足地舔了舔嘴,“哦呀,克罗里,我没想到你竟然也有这么激情的一面。”


克罗里将费里德的断肢从胸口的伤处缓缓拔出,动作间血肉与手臂摩擦发出濡湿的声响。当残肢彻底与克罗里分开,红发吸血鬼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复原如初,只是喷涌而出的血液已染红了周围一片。蹙着眉看了眼自己被鲜血浸湿的衣服和棺材衬垫,克罗里将银发吸血鬼的手臂抛还给对方,抱怨着说道:“说好不弄脏我的棺材的。”


将右臂接回肩头,费里德伸出舌尖舔去残留在指尖的血迹,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咪。微微偏过头,银发吸血鬼故作疑惑地瞪大眼睛,“有吗?我可不记得。”


“哈。”克罗里发出一声讥诮的轻笑。费里德的确没有答应过,从一开始就只有自愿看着棺材被弄脏,或者费里德强行把棺材弄脏,这两个选项。真是个任性的家伙啊,克罗里想着,又说道:“你害得我饿了。”


“嗯?”费里德好似听见又好似没听见地发出含糊的声响。他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随即轻启双唇,尖利的犬齿显露在双唇间,俯下身狠狠咬在克罗里的侧颈。


肉请戳我~


“哈……哈……”耳边传来费里德的粗重喘息,对方的身体似乎不着力地挂在了克罗里的身上,银色的发丝散落在后者的颈边带来一阵瘙痒的感觉,“我说……克罗里,你是不是有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多么亲密了?”


“哈,”克罗里戏谑地轻笑一声,答道,“只有你会这么说。”


手指懒懒地拨动克罗里编着发辫,费里德微微侧过搁在对方肩头的脑袋,撒娇似的说道:“别这样说嘛~我们之间可是交换了血液的禁忌关系,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发丝随着费里德的动作擦过克罗里脖颈,红发吸血鬼却并没有推开对方。他轻叹了一声淡淡说道:“从800年前,我就没能从你这里逃脱过。”


“啊哈~谁让你是我等待了150年的那个人呢?”愉快地轻哼了一声,费里德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克罗里怀中直起背脊,“对了,差不多该去招呼我们的‘新朋友’了。”


“哎……”克罗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向门缝外投去了同情的一瞥。


——任何人在费里德面前都只是玩物,然而心甘情愿成为玩物的他或许才是最疯狂的。


*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意识到脚步声接近之时,优和米迦发现现在要跑已经太迟了。眼前的门“刷”地一下被打开,银发吸血鬼斜倚在门框上,慵懒地注视着两名少年。衣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小半个胸口,吸血鬼原本洁白的外衣被血液染红了一大片,好似证据一般映入少年们的眼中,勾起他们对于之前所见到场面的回忆。


“咕嘟”一声咽下口水,优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在银发吸血鬼的注视下双颊发烫。他不是不知道刚才两个吸血鬼在做的是什么,但第一次亲眼所见着实让他手足无措。一直以来,他以为这样的事只会发生在两个相恋的人之间,没想到吸血鬼也会有这样的冲动,不,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吸血鬼是那种关系?而且他们都是男的!


“诶?可爱的小优,你难道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那样的事吗?”费里德戏谑地偏过头,松散的马尾随着他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银发吸血鬼索性解开了发带,任由发丝披散在脑后。


双唇翕动了片刻,黑发少年最终只从喉中挤出磕磕巴巴的斥责:“你,你们……这两个变态!”


“哎呀,不觉得躲在门外偷看的你们才更适合这个词吗?”费里德嘴角的笑容更甚。


“胡说,我们只是……”优下意识地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回击理由。


“只是什么?”费里德挑起眉,随即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哦~难道你们还想偷偷地溜进我的房间偷走可以逃出这里的地图吗?”


家人在眼前一一被吸血鬼屠戮的画面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优瞠目瞪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你!”


但少年的恨意似乎只是让银发吸血鬼的心情愈加愉悦。他怀抱着耸了耸肩,用夸张的遗憾语调说道:“真可惜,如果刚才你们一起发动攻击的话,我们可能就没有还手之力了。”


“你就别骗人了。”曾在名古屋带给少年与其小队无穷恐惧的红发吸血鬼懒洋洋地说道,他跨出被血迹弄得面目全非的棺材,有些无奈地低头瞅了眼自己因着浸透了鲜血而湿漉漉的衣服。


费里德向克罗里投去不满的一瞥,随后猩红色的瞳眸落在黑发少年身侧的金发吸血鬼上,“小米迦,你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嗯?难道是大人的世界太刺激了,有点难以接受吗?”银发吸血鬼勾起嘴角,弯下腰,用仿若恶魔般的低语凑近米迦说道:“没关系,你也可以对小优做那样的事,一边吸食他的血,一边让他感受无上的高潮,然后你们就……”


“闭嘴!”米迦忍无可忍地呵斥道。


直起背脊,费里德露出惊喜的神色,反问道:“啊拉~被我说中了?”


“费里德,他们还是未成年。”叹了口气,红发吸血鬼出声提醒。


费里德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扭头与同伴对视,笑道:“未成年~但是禁忌总有一天要打破的,不是吗?克罗里。”


克罗里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视线在两个吸血鬼间徘徊了一瞬,光是看着他们便让优觉得两眼生疼。摇了摇脑袋,黑发少年咬牙问道:“你们两个究竟为什么能这么无耻?”


“嗯?想知道吗?”费里德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既然如此,克罗里,再给他们讲几个故事吧~我们是怎么成为挚友的故事。”


17 Jul 2016
 
评论(9)
 
热度(207)
© 狗男男观察站 | Powered by LOFTER